餐桌上的客套话

昨天下班后去公司旁边的羊汤馆喝汤,在点餐的前台旁坐着四个人,一个明显六十多的长者,另外两个四十左右,看上去像是一起工作的同事,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桌上摆着两瓶小牛二,靠着前台的那个头发刚泛白的男的负责端菜,每叫一个号都看一眼手上的小票,另外一个人去拿筷子和小料。

每人都是一大碗羊汤,中间有份单加的羊肉。

小孩子一边吃一边扭头看我桌上的可乐,餐厅里信号很不好,我也没有刷手机。

服务员送来一灌王老吉,我以为是给孩子点的,年纪最大的说,「这么冷,还喝凉茶,伤胃。」坐在靠墙的男的一手拿过来,啪的打开易拉罐,放不喝酒的那人面前「打开了,喝吧,喝完再喝点热汤。」

汤特别烫,下不了口,都在一口口喝酒,也没人动那盘羊肉。

「你俩吃吧,我够了。」

「吃腻了啊?」

「也不是,你们吃吧。」一边说,一边舀起一勺汤吹气。

几分钟了,汤还没有凉,靠墙的男的干脆点了一支烟,刚吸一口,服务员过来说,把烟掐了。他顺手仍在餐桌下,娴熟的踩了一脚,夹了两块牛肉仍小孩汤碗里,说了两句我没听懂的方言,结果小孩大哭了起来。

年纪最大的那位就说「哭啥,你叔给你夹菜还哭呢,这没出息的孩子。」说完把剩下的酒都干了。

小孩一边抽泣,一边不敢耽误的吃肉。

最后那盘额外点的羊肉,他们三都没吃,买了单,穿上外套,就推门出去了。

想起我小时候,那时生活比现在苦很多,自己家里如果杀鸡,固定的鸡肝,鸡胸肉等都会留给爷爷奶奶,每次都是出锅后,妈妈拿个小碗装好,我在旁边等着,然后按照流程送到隔壁告诉爷爷趁热吃,小孩子能吃的也是固定的鸡腿,爸爸妈妈吃那些骨头多肉少的。

如果去亲戚家串门,碗里的肉小孩子是不能随便夹的,要等主人挑选,而且劝一次也不可以,需要劝好几次,才可以看看大人的颜色,若点头或者没有瞪眼,就可以接过碗里吃。老人吃的那些小孩子是一定不能吃的,最多偶尔吃一块鸡胸肉,那也是感觉他们吃腻了,打发给小孩子吃而已。或者哪天考试成绩很好,额外可以吃个鸡翅,那是可以和邻居小伙伴炫耀的事情,放在现在,是可以发朋友圈的标准了。

我不确定这算不算家乡习俗的礼仪,从小就默认为应该这样。后来想想,还是因为当时物质匮乏,吃鸡肉的次数每年数的过来,大人又要面子,不想让孩子在亲戚家显得那么饥渴而丢了体面,所以反复叮嘱孩子不能随便夹菜。

在小学的时候,没有食堂,但我每天都会跟着爸爸一起和老师们吃午饭,有一次过节,老师们打牙祭,当时的语文老师,平时特别严肃,大家都怕他,突然给我夹了一块肉,我也是突然哭了,虽然没有大哭,但还是被老爸发现了。

结果被老爸狠狠的揍了一顿,说是这么没有出息,连老师夹一块肉都哭。其实他并不知道,我当时并不是害怕那个老师,他也不知道人的情绪里哭泣不只有悲伤和被吓着的场景才触发。总之,哭了,就是让他丢了面子。

至今一家人吃饭,爸爸还是习惯性的吃辣椒,吃一点点菜主要吃米饭,把肉留给我们,要么说他们在家老吃,你在外面吃的不新鲜,要么说自己牙齿不好,吃不动肉了。其实如今吃上鸡肉早已平常,但从小留下的那些习惯,让我仍然有分不清大人在餐桌上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客套,在人多的时候,依然谨慎的不知道该不该夹起那块肉。

对于大人们来说,那些客套或者那些体面并没有恶意,几个痕迹分明的年代留给每一代人不同的生活习惯,就像外公每次都会捡起掉在餐桌上的饭粒吃掉一样,和那些喝完酒总是说着重复的台词的人一样,可能只是习惯了。

不知道昨晚那个哭了的孩子回家有没有挨揍。

「不知原谅什么,诚觉世事尽可原谅。」

唯独时间疯狂前行

                                                   砂之女剧照

时间好快,今天的农历按老家的习俗算半年节,也就是半年过去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想碎碎念写下几个。

1- 和游谱再见

这一天还是来了,我曾经想过离开的很多方式,但没有想到是这种戏剧性的离开,都没来得及和同事好好的道别。

游谱这个名字是sunknight在东直门的一个小会议室提议的,可能他也没想到后来真的用了这个名字。原来曾经建过一个微信群,16级以上的用户我都主动去问微信,在上个月把群解散了。Lydia还特意问我,为什么。我草草的回复,你们太不活跃了。我朋友圈以前的头图是《海盗电台》的一张剧照,用黄油相机加了游谱旅行四个字,小坚当时还点了个赞,前段时间也换了。以前手机的壁纸很长一段时间是APP2014年3月8日的头图,摄影师是布恩撒,台词是「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我很喜欢这句话。

我去日本拍的仅有的几张照片都是傻傻的举着游谱旅行的橙色旗子,在清水寺有人特意要过来合影,还被我安利了APP,特意跑到环球影城门口拍照片,因为我觉得那时APP里的POI头图不清晰也构图太差,那个旗子至今没有退给公司,那张环球影城的照片也没有换成我拍的。给我爸换了新手机,回家后让我设置字体的时候偷偷安装了我们的APP,对于一个连护照都没有的小学老师来说,他似乎自从我工作以来第一次明白了我不是修电脑的,顺子的老爸现在还在坚持晒图,一个老摄影师,偶尔还要给他儿子提bug,不知道叔叔现在是不是对于那些bug很失望。

记得因为loading图,晚上十一点多文璨抱着个篮球一边转一边兴奋的说,就是这个效果,完全不顾设计师梁菲的摇头,那张照片我还保留着。那时还在四惠,qzy还是个刚从培训班出来一身稚气的孩子,头一个晚上通宵,第二天我在公司到四点扛不住了先去睡了,他还在一声不吭的写,早上六点多起来,他还是那个姿势,时不时骂一句「臭瘪三的,我还不信搞不定你」。当时那帮不要命的程序员对着电视机在讨论的时候,我还发朋友圈吹牛逼说带他们去四惠的九号温泉呢。类似这样的画面太多了,有时我挺想和朋友一个个的说给他们听,但我貌似谁也没有说起过。

cany问我,离开会不会觉得很遗憾。我想,应该没有,除非你非要告诉我,赢了才没有。但我偶尔想想,其实又还有,但又不是王者荣耀里那种差点就赢了的遗憾,尽管曾经是一副很好的牌。所以我后来告诉他,很大的一个遗憾是我们没有被极客公园报道,这个怪元气少女lovats,哈哈。没有满足我这个很个人的情结。

但如果回到那时,赵杨再问我是不是要加入,我想我还是不会犹豫的。虽然我不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尤其某些角度,对我个人代价很大。但我依然从心里很真诚的感谢小坚和赵杨的信任,把那么重要的点球让我来主罚,谢谢那帮在我心里特别棒的同事们,我们都一直在努力让彼此变得更好,谢谢家人和这段经历中帮助我的人。

只是,暂时不得不说,再见了,游谱,请继续成长。

2- 推荐两部电影和一首歌

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吃老干妈加辣椒,吃的很上火,那天自己去买了玉米,排骨,丝瓜,计划煲一锅清淡的汤。结果我做菜最大的毛病又犯了,喜欢不断的往里加不同的食材,从小做菜就是如此,老家从来不会用茄子炒豆角,我十岁的时候就试了,苦瓜炒鸡蛋再加豆豉和南瓜,后来到北方我才知道,原来这和乱炖是一个理念。结果那个汤变成了很奇怪的味道,但突然让我想到了日本六十年代的那部老电影《砂之女》,印象很深的并不是看过的人熟知的女主角只蒙着眼睛侧卧着身体上满是细沙的画面,而是男主角第一次和女主角对话时,女主角对一个陌生人却像等待出门许久归来的丈夫一样,准备的那顿晚餐。另外一部是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何处是我家》,如果刚才那部电影一直贯穿的是沙的话,这部电影就是衣服。战乱时期,丈夫一再叮嘱要买冰箱,女主却把钱用来买了一件很喜欢的裙子,知道十几年后女儿都长大了才第一次穿着去看非洲当地的一个祭祀活动,男主角曾经是个律师,却把象征身份的袍子赠送给非洲当地农场一个很普通雇佣的厨师,而厨师一直没有穿过,直到分开时完好的退还给男主角,在男主角坚持要他收下留作纪念的时候,他仍然没有收下,因为他知道,他并不适合那件袍子,在片子的结尾,一家人火车回德国的时候,窗外顶着香蕉的当地人穿的那件衣服有着导演很用心的彩蛋。

想推荐的歌也是电影相关的,《灿烂人生》里点唱机的那首A Chi,如果你看过这部电影,你对那个眼神一定很难忘。不用听懂歌词,你去听听试试。或许你能从旋律里听到似曾相识的关于你自己的故事。

3- 不再逃避

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因为爸爸太严厉,不敢正面去处理问题,记得有一次放牛,把牛丢了,那时对我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情了,不敢回家,不敢告诉家人说牛丢了。感觉,从那时起,逃避这个词就一直伴随着我。刚才那部日本电影《砂之女》的编剧原作安部公房还有一本小说叫《箱男》,独眼也提到了,她对小说里的父亲寄居在纸箱里的状态特别神往,我也一样。有时候以为逃避是一种胆怯,其实不是的,不敢逃避也是一种胆怯。

有时想起这些,也会觉得很害怕。

4- 其它

我不玩王者荣耀了,确实很棒的游戏,但体验的差不多了。

iPhone十周年,iPhone带给我的远远不只是手机,真该感谢这样牛逼的产品,我想我会一直用下去。

我仍然还在抽白沙。烟,还没有戒掉。

我和胖子还有胖子一起买的自行车在小区里丢了,希望带走的那个人善待它。

很长时间没有买什么了,除了那双只赶上季节尾巴的鞋子。

那天看到路边的水果摊有一堆很新鲜的樱桃,我走过了又返了回去,后来也没有买。

我仿佛听到自己成长的声音,又仿佛没有。

最近常常做梦,有一次梦见了在高中最后一年,我在那个破旧的水泥篮球场投进了一个三分,校门口的小餐馆电视里正放着那个夏天费舍尔的那个绝杀,对马刺。其实,那天我真的投进了一个三分。

特别想家,想爸妈,想爷爷,还有外婆。

感觉越来越少的时间去想应该想的事情,应该去取悦对自己更重要的人,因为时间真的在疯狂前行。

好产品不一定会成功

我们一直强调好的用户体验,但是如果不能从根本上满足用户的需求,不能用新的形式去满足已有的需求,不能实现对用户使用习惯的替代。更好的产品并不一定会更成功。

关于这个问题,Google Maps的首任产品负责人Bret Taylor有非常精彩的论述。他的结论是创业公司在面对传统巨头公司时,如果只是做到更好,更优,几乎没有可能胜出。要想真正成功突围,必须采用新的产品形态去满足用户的需求。

Bret Taylor也许是最有资格发表这样结论的人了。他硕士毕业于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2003年加入Google,是Google Maps产品的早期负责人。离开Google后创立知名的FriendFeed,2009年被Facebook收购,被收购之后他担任Facebook CTO职位。

2012年离职,后来他又创立了Quip,这是一款文档协作类产品,不久前刚刚被软件服务商salesforce以5.82亿美元收购,由于此次交易附带了部分现金支出,整体收购价值达7.5亿美元。如此丰富的产品管理经验,让他对产品,尤其是对创业公司的产品成长有非常深刻的认知。

刚开始做产品时候,他也跟大多数人一样,认为只要产品是最好的,其他都是自然而然的,笃信产品质量是竞争中获胜的关键。而Google让他进一步坚定了这样的看法。Google当初推出搜索引擎的时候,市场上已有不少搜索工具,但Google搜索引擎确实比其他的更好用,也因此杀出重围,走上巅峰。

所以,Google的信条是:最优秀的产品总是会赢。

唯产品优化论,忽视了对手的积累和惯性的力量

年轻的Google产品经理都会接受美国思想家爱默生的“捕鼠器理论”:如果你开发出来的捕鼠器(诱饵工具)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么,你就会赢得世界。(Build a better mousetrap,and the world will beat a path to your door。)

但Taylor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简单。爱默生的名言有错误诱导性,这句话没有完全点出胜利的关键。Taylor认为,即使你的产品是世界上最好,也赢了,但很少是因为你的产品是更好的产品的缘故。这对于中国的早期创业者来说,这样的与众不同的思考非常值得注意。

不要一心想着开发出最好的产品,而是要学会系统的更全面的看待产品,看待创业,看待产品与创业成功之间的关系。

Taylor分享过自己多次失败的经历,这几次失败都是源于这样的一个信条:专注开发出更好质量的产品。每次当他开发出比竞争对手更优秀的产品,期待的结果并没有发生,最终还是失败。他发现了一条共同的原因:更优秀的产品没能成功,是因为它只是在原有产品基础上优化的产品。

捕鼠器理论,或者唯产品优化论,忽视了竞争对手产品之前拥有的积累,这个积累让它具备了非常强大的惯性的力量。即使市场上的产品不是最优秀的,但它拥有了庞大的既定的产品发布渠道,这些渠道遍布整个互联网,只会让先行者越来越有利。

比如Taylor提到自己研发Google Maps时,竞争对手雅虎的黄页(Yellow pages)产品在全世界各个门户网站都有植入;Quip在推广过程中也遇到Google Docs与全世界最大的邮箱绑定的问题。仅从渠道而言,产品更优秀也是无奈的。渠道力量之大远超创业者想象。

还有就是惯性的力量。大多数用户都是很懒的,除非让他们充分认识到价值(巨大的教育成本),否则他们会倾向于用现有产品。按照Taylor的说法:相比较于竞争对手,用户的漠不关心是更大的竞争对手。

他提到2005年Google Maps推出时,远比竞争对手MapQuest要好,但即使到了2007年,Google Maps的流量还是落后于MapQuest,之后再花了3年才超过。即使是Google 通过首页导流也是花了5年才超越,如果你创业公司,根本不可能有Google这样的流量入口。

想想看吧,如果自己的产品比现有产品更好,是不是有机会超越? Mapquest有先发优势,它能满足用户的基本需求:帮助我指引路线。只要这个需求可以基本满足,用户就很难去更换其他产品。

最后,Taylor提到,能够让用户买单的与众不同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差异化。如果仅仅是跟别人不同,毫无意义。

创业公司做产品时候,大多都会想做出一款有差异化的产品。这基本上稍有经验的创业者都会这么思考。但仅仅是这么思考,远远不够。

即使你的产品比现有产品好10倍,但用户要知道你的产品的好对他们有什么价值是关键。好与不好,好多少,并不是靠第三方公司来测试决定,也不是公司产品团队自嗨认定,而是它到底对用户有哪些价值来定。用户的视角才是真正的上帝视角。

Taylor 还是举了Google Maps的案例来说明问题:Google Maps诞生之前,Google曾经在本地化搜索(Local Search)上有过一系列产品实践,都以失败告终。下面Taylor对于失败的描述值得创业者们注意:

当Taylor加入Google,上司是后来雅虎的CEO Marissa Mayer,她给Taylor布置了一个任务:开发出本地搜索产品。所谓的本地搜索产品,就是用户搜索所期待的结果不是网页列表,而是当地酒店或餐馆的电话,或者前往目的地的路线。

当时,雅虎的黄页是这个方面的领头羊。但其实它的体验很一般,相当于线下书本黄页的在线版本,仅仅列出商家名称、类别及联系方式,也没有内容介绍。如果用户在上面搜索“篮球”,可能不会有搜索结果出现。

只有当用户能够记住词条属于“体育用具”,然后通过这个类目下进行搜索才能搜到结果。这样的僵化体验对于用户来说是不友好的。

Google敏锐发现了这个问题,Google利用自己擅长的网页搜索去搜集本地商户的信息,这个要远比雅虎黄页更丰富,搜索结果有更好的用户体验。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Taylor开始了第一个产品实践:Search by location。它的目标是做成最有价值的本地搜索产品。

首先在全部的网页搜索索引里用地理编码了一个地址的全部维度。这样,用户输入搜索需求和地址,便可搜索到这一地址相关的网页,而且搜索结果还会根据你的需求进行筛选和过滤,最终呈现最相关的信息,甚至当时的谷歌能够把网页索引里面的餐厅评论信息都挖掘出来(现在不算什么,在当时是很棒的)。

到目前为止,听上去,这是不是一款很棒的产品?想想自己在推出一款产品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类似的经历和感受?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

然后,它最终还是一款失败的产品。Taylor说,当用户使用“本地搜索”时,比如搜索“旧金山咖啡”,搜索结果会呈现很多讨论咖啡的网页,很难呈现出真实的咖啡馆。甚至用户搜索“Menlo Park附近的咖啡”,甚至能出现“Sun Microsystems”公司的网页。原因是该公司总部位于Menlo Park,这个公司网页上有很多关于coffee的双关语。

从Taylor的描述看,本质上,这个本地搜索的产品,并没有真正解决用户的问题,搜索的结果无法显示出用户想要的。

第一款 Search By Location产品失败之后,开始了第二款产品尝试:Google Local。

这款产品相比于第一款产品有了提升,为了得到更好的搜索结果,Taylor带领团队把雅虎黄页的结构化数据库和Google的泛化网络索引进行结合,当用户搜索一家商户时,可以看到该商户的全部网页,包括主页和评论。甚至当用户搜索一家餐馆菜单的一道菜时,还会自动帮你搜索进而匹配到这家餐馆。

是不是这次感觉比上次要靠谱多了?搜索质量相关度也很高,有结构化的相关数据,有用户需要的结果。当时Taylor的产品团队相信,Google首页只要一导流,产品就会放光芒。

但结果呢?还是失败了。

虽然Google Local产品更好,体验更优,用户可以通过它搜索任何东西,可以是餐馆的名字,也可以是菜单,都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功能非常强大。但问题是它看起来还是很像雅虎黄页。产品团队知道,Google Local比市场上的其他所有产品都更好,交互更好,实用性也好。

但用户不知道。因为用户以为这就是一个款黄页产品。用户使用Google Local的姿势跟使用雅虎黄页是一样的。用户进入Google Local,输入商户名称,找到电话后离开。虽然Google Local有更炫酷的功能,但用户基本上忽略掉了。用户习惯在雅虎黄页上做相同的事情。惯性让用户没有感知到产品的变化。

在原有的市场里面进行竞争,原来的先行者教育了用户的认知,新的产品很难有足够的力量去撬动变化,一是先行者拥有庞大的渠道力量,二是强悍如Google这样的公司,有流量入口,也无法改变用户的认知。

那么,看上去很悲观,创业者到底还有没有机会生存和发展?

Taylor给出的两个建议

第一点:千万不要去开发一款用户熟悉的产品。

他想表达的是你的产品从外观上和体验上要给用户完全不同的感受。Taylor举了一个例子,他们团队有两个工程师Lars和Jens Rasmussen开发出一款windows 地图本地应用demo“Expedition”,体验非常好,有交互,有沉浸体验。

把搜索结果叠加到地图上时,这种搜索体验是完全不同。用户看到这个结果,不仅仅会查电话号码,有一种想通过地图探索周围世界的冲动。搜索过程多维、可视化,在地图上不仅仅看到餐馆地址,更重要的是有一个全景式的展示,不仅仅是目标餐馆,还可以看到周围的各家餐馆,这是一种真正的“上帝”视角。

当用户看到这个产品的时候,几乎都会用它查看自己所在社区和住房的周边情况。这就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这种体验完全符合人性,完全让用户自驱动去探索和使用。

而之前的Google Local虽然产品功能上很强大,但用户用起来感觉跟雅虎黄页是一样的,熟悉的味道。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因为它让用户感知产品价值变得麻木。

第二点:产品必须让用户用起来有一点不适应,也就是它能让用户有探索的需求和欲望。

如果你的产品看上去跟其他产品一样,比如说现在创业者做APP,做着做着就变成了一款微信的垂直领域版。是不是有很多APP下面的菜单上都“发现”和“聊天”?这样很容易让用户以为你的产品毫无特点。瞬间失去了探索的欲望和冲动。

Taylor认为,Google Maps能成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它是一款更好的本地搜索产品,而是因为它是跟现有产品完全不同。当用户使用它做本地化搜索的时候,出来的再也不是餐馆的列表、电话、评论等熟悉的列表,而是富有生气的地图,用户麻木的神经突然被刺激了,产生了真正探索的欲望。

虽然,一开始,这会让用户感觉到不舒服,但最终来说,这个恰恰是它的成功的微妙之处:用户的期望彻底改变了,给用户带来了惊喜的体验。这就造就了产品的神奇时刻(Magic moment),这是所有创业者,所有产品人孜孜不倦追求的目标。

Taylor和他的Quip告诉我们什么?

经过了在谷歌、Friendfeed、facebook的产品管理经验,Taylor在创立Quip的时候采用了相同的产品理念去研发产品。这次他面对的对手是微软的Office,远比之前的对手要强大。

首先它的Quip创立是基于对人们工作方式发生变化的反应,很多人工作时不习惯打开word进行文档编辑,甚至很多团队也不再利用邮件进行工作协作,更愿意使用聊天软件等工具进行协作沟通。

工作的社交性、协作性以及移动性变强,不像以前那么刻板,而Quip强调协作,强调方便,可直接进行文档和表格的编辑协作,能实时看到更新版本,而不是需要写个word然后发个邮件那么程式化。

Taylor在开发Quip过程中,也犯了之前Google Local犯过的错。相比于成功来说,踩坑才是常态。他举了测试Quip电子表格功能的例子,虽然他们开发了很多协作沟通和社交功能,但一旦这些功能和电子表格打包一起的时候,看上去跟Excel很像。

当他们把产品做展示测试时,周围的人问得更多是数据透视表在哪里之类的问题,而根本没提到协作和沟通的关键功能。这让Taylor感到意外。

这就是陷入了原来雅虎黄页与Google Local类比的陷阱了。于是,Taylor团队为了让Quip看起来跟excel跟传统工具软件完全不同,进行了全新改版。它的做法是不再让电子表格作为独立的文档类型,而是附属于任何文档的一部分。从独立的功能变成了一个随时可用的工具。

这样一来,重点发生了彻底的变化,用户的期望发生了彻底改变。他们不再期待打开Quip会看到类似于Excel的编辑文档,他们不再抱怨为什么Quip没有数据透视表,而会开始赞扬Quip里面竟然还有新的表格功能,感觉体验很赞。

从这个产品实践看,有一个事情很重要:用户首先是感性的。当打开界面的时候,产品的架构、外观及流程会首先影响到用户。

因为这是感性的最基础部分,如果打开你的APP,一看下面有“聊天”和“发现”,甚至还有“朋友圈”,虽然你的产品可能是基于母婴市场的,但看上去,别人就会有熟悉的感觉,不过是垂直的微信而已。这个时候,假如你是用户,你还能期待用户有什么独特的体验吗?

也许是一开始就不重视产品,也许会把重点放到运营上,但这基本上确定了你的公司不可能成为有强大持续力的公司。

虽然Quip推出来的时候,让用户感觉到了不适应,甚至有一点不舒服,但正是这一点让真正的用户留了下来。

所以,真正想做一款好的产品,不用担心在红海竞争。红海竞争是一件好事。原因是这个市场基本需求一定是靠谱的,而不是YY出来的。

因为是红海,所以一定有固有市场的领先产品,这些产品用户使用起来非常熟练,比如QQ,比如微信,都是让用户非常熟悉的产品。

为什么当初移动互联网起来的时候,微信没有直接拷贝QQ产品来做,微信选择了全新的产品形态,包括创建沟通的方式、群组的方式,虽然最后两者底层功能是相同的,比如都有即时沟通,都有群组沟通,在空间上,有QQ空间,对应了朋友圈等等。

但微信一开始就是不同的,甚至当你的微信朋友还不多时,使用起来是不是还有一点不适应,不舒服?

所以,做一款产品,不要首先去想做一款用户很熟悉的产品,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考虑差异化。

这个思考模式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场地限制在原有领先者的阴影下面,在这样的框架下去做一款功能比原有竞争对手强大,交互体验更好的产品,最后的结果还会是失败。所以,微信出来之后的各种竞品,比如易信、来往等等都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不可能成功的产品。

应该从一开始,从产品设计之前,就开始考虑作出一款交互、外观、框架、流程完全不一样的产品,这个产品面世后会让人感觉很不一样,甚至不舒服,不适应。但让用户有探索的欲望和冲动,最终这样的产品,改变了用户的期望,让口碑成为真正的现实。

万事万物只要有人的创造,就是产品。比如写一篇文章也是产品,如能从文章的架构、语言风格等方面做到差异化,就是一个好产品。

画家作一幅画,比如都是中国山水画,大概都是有山有水有禅意,虽然你画的比别人都好,甚至更有禅意,但它的价值依然可能有限,原因是它还是原有的风格下的最优化。

而有的画家画出了完全不同的风格,如莫奈、康斯坦丁、毕加索等等他们的画有了全新的风格,不再是对前辈的模仿,画得像已经不是重要的艺术诉求,画得再像也不如相机拍的精准。

艺术家、作家要想成为大师的唯一方式就是改变人们认知的方式,作品看不到熟悉的味道,都是新鲜的,一开始让人不习惯甚至不舒服,但逐渐让人印象深刻的作品。

从这个角度看,创业其实也是一种艺术的创作,一种基于更加日常化的艺术创作。要想成就大成功,就必须有彻底不同的风格。

市井雄心

伟大的城市吸引有抱负的人。在城市里徜徉时,就能感觉得到。城市在通过几百种方式向你传递着信息:你能做得更多;你应该再努力一点儿。

这些信息千差万别,令人瞠目。纽约告诉你,最重要的是:你要赚更多的钱。当然,也有其他信息——你应该更时髦一点儿;你应该打扮得更帅一点儿。但是最清楚不过的信息就是:你的钱包得再鼓点儿。

我喜欢波士顿(或者剑桥)的一点,就是这里城市在告诉你:你应当更聪明。你真的需要读一读你曾经列进读书计划的那些书了。

 在你探究一个城市在发出什么消息时,答案常常会出乎意料。硅谷对聪明脑瓜很是偏爱,它传递的消息却是:你应当更强大。

 这和纽约的有所不同。权力在纽约也有作用,不过纽约人有点儿见钱眼开,即使那是你不费吹灰之力继承来的。而在硅谷,飞来横财除了地产商,没人看得上眼。这里在乎的是你如何影响这个世界的。人们关注拉里和赛奇不是因为他们腰缠万贯,而是这两个家伙控制着Google,而Google影响着我们每一个人。

 一个城市发出什么消息有多大的影响呢?经验告诉我们:很大。你也许认为如果自己要是有一根钢筋般的神经支撑着自己去做大事,就可以忽视环境的影响—— 生活地点的不同对你充其量就只有区区百分之几的影响。然而反观历史,似乎影响颇大。在每个时代里,大多数做出大事的人都扎堆在少数几个地方。

 你可以从我以前写的文章里看到城市是如何有强大的影响力的:比如生活在米兰的达芬奇。实际上每个你有所耳闻的十五世纪的意大利画家都住在佛罗伦萨,尽管米兰的城市规模毫不逊色。既然米兰人的天分也并不差,那么我们可以假定在米兰也诞生了一位和达芬奇同样天资聪颖的小家伙。可是他后来呢?

 如果和达芬奇一样厉害的家伙都被环境埋没了,你觉得自己又有多大胜算呢?

 我是不行。即使我相当顽固,我也不会去争这个“人定胜天”。我试图去利用环境 —— 我着实为住在哪里费了不少心思。

 我一直觉得伯克利是个理想的地方—— 相当于有了好天气的剑桥。但是我前几年在那里住了一阵子,大失所望。伯克利发出的消息是:你得过得更好。在伯克利能过上非常“文明”的生活。北欧的人过来生活会“此间乐,不思蜀”。但是,这里你听不到嗡嗡而过的雄心壮志。

 话说回来,这么舒适的一个地方吸引着一群关注生活质量人也不足为奇。“剑桥+好天气”就不是剑桥了。在剑桥遇到的那些人可不是随便去的,总要做出点儿牺牲——物价很贵,有点儿脏乱,而且天气很差。所以那些在剑桥落脚的人是奔着聪明人堆去的,他们可不在乎风雨交加中趟过泥泞的街道去吃一顿挨宰的晚饭。

 我写作时,剑桥似乎是智力世界的首都。我知道这个断言有点儿荒谬。可是又有哪个地方能比得上呢?如果以学生的远大志向作标杆,美国大学现在似乎是最好的。其他哪个城市能来和剑桥比拼一下呢?纽约?是有不少聪明人——但是淹没在榆木脑袋的海洋里了。湾区也有不少聪明人, 不过也一样的被稀释了;那里有两所好学校,不过离得太远了。以西海岸的标准说,哈佛和麻省是挨着的,周围墩了20多所其他学校。

 剑桥就像一个生产想法的城镇,相比之下,纽约是造钱的,硅谷是孵蛋的。

 谈起城市时,我们是在说城市里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城市就是指住在其中的一大群人,所以这两个概念可以互换。但是从我提到的例子里,可以看到情况有变。纽约是一个典型的大城市,剑桥只是城市的一部分,而硅谷连一部分都算不上(圣何塞不是硅谷的首府,它只是硅谷边上的178平方英里而已)。

 也许网络会更多的改变我们的生活。也许有一天你所处的最重要的社区是一个虚拟社区,你也就不在乎住在哪里了。但我可不在这上押宝。真实的世界更加丰富多彩(带宽要宽得多),听,城市在通过微妙的方式给你发消息。

 每年春天回到剑桥,最令人愉快的事情就是黄昏时在街上散步,你能透过窗户看进路边的房子里。你要是在Palo Alto晚上溜达,只能看到蓝幽幽的电视机。在剑桥,你看到一个书架,又一个书架,摆满诱人的书。Palo Alto也许和1960年的剑桥差不多,但是你绝对猜不到旁边会有一所大学。现在它在硅谷也就是另一个有钱的邻居而已。

 城市和你的邂逅通常有点儿意外——你透过窗户看到了,你无意中听到了。无需踏破铁鞋,只需静心聆听。当然凑过去八卦别人的争执可不受欢迎。不过,总体而言这里听到的闲言碎语的质量要比纽约或者硅谷的好很多。

 我的一个朋友90年代搬到硅谷住,她说在那里最糟糕的就是“偷听”不到好东西。那时我还以为她故作清高呢——偶尔搂一耳朵别人的对话是有趣,不过这真能影响到你选择住到哪里吗?现在我理解她了。你听几句嘀咕实际上就知道你的邻居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了。

 无论你如何坚定不移,周围的人对你的影响也是不可忽视的。虽然没到沦为城市意志的傀儡的地步,但是身边如果没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难免有点儿沮丧。

 环境的积极影响和消极影响的程度是不同的,就和收入和支出的差别类似。绝大多数人对支出比较反感:为了不损失一美元他们竭力工作,而要是为了挣一美元,他们就没有那么卖力了。同样,尽管很多人意志坚强,不会入乡随俗人云亦云,但是周围的人要是对你心中的事业不屑一顾,能坚持去做的人就不多了。

 由于志气之间一定程度上有点儿互斥,而推崇多个又难免费神,所以每个城市都倾向于一种雄心壮志。剑桥人才济济不只是聪明人扎堆的结果,更重要的是在那边人们不在乎别的。纽约和湾区的教授走路都抬不起头,直到有一天弄到了点儿风投或者开了家小公司,腰杆这才稍稍直起来一点儿。

 纽约人从网络泡沫时代一直都在问一个问题:“纽约能否像硅谷那样成为创业者的乐土?”这里就能给出一个答案——人们不愿意在纽约开创公司的原因就是,纽约看重的不是这个,在这里你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乡下人。

 从长远来看,这对纽约并没有什么好处。新技术的力量最终会转化成钱。可以说纽约也认识到这一点了,只不过比起硅谷,它更看重钱。而事实上,纽约在圈钱的比赛上也渐现疲态:福布斯400里纽约与加州的比例已经从1982年的1.45(81:56)下降到2007年的0.83了(73:88)。

 不是所有城市都有话要对你说。只有那些成为远大理想聚集中心的地方才会。除非你住在那里,否则要辨别出城市到底发出什么样的消息很难。我能说出纽约,剑桥和硅谷的消息是因为我在每个地方都住过几年。华盛顿和洛杉矶似乎也在说点儿什么,不过我在那里都只是短暂停留,甄别不出他们的呢喃。

 在洛杉矶,出人头地似乎事关重大。跻身于炙手可热的名人榜,或者跟着榜里的朋友一起鸡犬升天都会受到追捧。除此之外,洛杉矶的消息和纽约的就差不多了,健康俊朗在这里更被看重。

 在华盛顿似乎最重要的是你的圈子。你最想成为一个圈内人。实际上和洛杉矶差不多,你都想冲进那个榜单或者跟榜上有名的人物攀亲。差别就在于这两个榜单的选择标准不同——其实也差别不大。

 现在三藩市发出的消息和伯克利类似:你要过得更好。不过要是为数众多的创业公司选择三藩市而非硅谷的话,情况就会变化。在网络泡沫的年代,这种近似奢侈的选择就像花大钱装修办公室一样是失败的前兆。到现在我还是觉着创业地点选在三藩市不是个好主意。但是如果很多好的创业公司都这么做,就不再是个奢侈的标志了,因为硅谷的吸引力就将转移到那里去了。

 我至今没有看到可作为智慧中心能与剑桥比肩的城市。英国的牛津和剑桥感觉就像伊萨卡岛或者汉诺威:虽然也在发着类似的消息,但是比较微弱。

 巴黎曾经是一个伟大的知识分子聚集的中心。如果你1300年去的话,它也许和剑桥现在发出的信息一样。但是去年我在那里住了一阵子,住在那里的人们的雄心已经与智慧无关了。巴黎现在发出的消息是:做事要有风格。我打心底也赞同这个观点。我旅居的城市里,巴黎是唯一一个人们真心在乎艺术的城市。在美国,只有阔佬们才买原画,即使那些久经世故的老手最多也只能冲着画家的名头去买画的。但是在巴黎,你黄昏时分透过玻璃窗,会看到人们真的在乎画作画得好不好。可谓巴黎一瞥,美不胜收。

从很多城市里我还听到另外一个消息:在伦敦你仍能依稀听见“你得象个贵族”这样的消息。如果你刻意去倾听,在巴黎、纽约和波士顿也是能听到的。但是这个消息在哪里都很微弱。也许100年前会很强烈,而现在湮没在其他声音里了,我要抽丝剥茧的才能寻得半点蛛丝马迹。

至此我听到城市传递的消息有:财富,风格,时尚,健美,名声,政治力量,经济力量,智慧,社会阶层以及生活质量。

 对于这个列表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点儿乱。我一直认为雄心是件好事,现在才明白我自己一直只局限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一旦看到所有有野心的人的企图,就不再美好了。

从历史的眼光再仔细检查这张表,我有一些有趣的发现。例如,100年前,体型健美就不会上榜(2400年前倒是有可能)。女士一直比较关心这个,但是到了二十世纪末,男的也开始重视起来。我不知道原因——也许是几个方面共同促成的:女性的权力更大了;演员的社会影响以及办公室文化:在办公室你不能穿太花哨的衣服,嗯,那你最好体型要盖过同事。

经济力量一百年前应当就上榜了,但是内涵已经变了。过去它意味着掌控者大量的人员和物资。但是,现在逐渐演变成了对技术发展方向的影响,而举足轻重的人物却不见得有钱——比如重要的开源软件的领导。过去工业领袖手下有一帮在实验室里绞尽脑汁的家伙在为他思考新技术;如今的领袖是靠自己的点子包打天下的。

这个力量越受重视,社会阶层就渐渐被忽略了。我认为这两个变化是此消彼长的。经济力量,财富和社会阶层是同一个事物的不同阶段:经济力量转化成财富,而财富又是社会阶层的前提。所以,人们的关注点只是向上游移了一些。

是不是你胸怀大志就一定要去一个伟大的城市居住呢?非也;所有的伟大的城市都激发着某种雄心,但是它们并不是唯一的地方。一些工作,你只要一帮聪明的同事一起打拼就够了。

城市能够提供听众,选择同行。而这些对于像数学或者物理这种学科不那么重要——除了你的同事,没人关心你的工作,而是否优秀也很好辨别,管理委员会就能很好的招到聪明人过来。在这些领域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办公室,几个不错的同事。地点就无所谓了—— 拉莫斯,新墨西哥,哪儿都行。

在艺术,写作或者科技这类领域里,大环境的影响就不可忽视了。这里,顶尖高手并不扎堆在几所好大学或者实验室里 ——一方面是因为天才很难鉴别,另一方面他们能赚到钱,懒得去大学里教书或者争取研究资金。在这样鱼龙混杂的领域里,身居一个伟大的城市就会收益无穷:你需要来自关心你的事业的人们的鼓励;因为你自己得去找些志同道合的家伙来切磋,为了避免大海捞针,就要学会借城市的吸引力的东风。

你不必在一个伟大城市终老就可撷取其精华。至关重要的几年集中在你的青年和中年时期。很明显,你不必非得在这样的城市里长大,你也不必去其中的一所大学求学。对于大多数大学生来说,有几千人的校园般的世界就够大了。而在大学里你还不必触及最难的事情——发现并解决新问题。

 当你开始面对这些棘手的问题时,身处一个四周都是同党的令人振奋的环境就可令你受益匪浅。一旦发现并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想,就可以离开。在印象派画家的圈子里,这个现象很普遍:他们都不在法国出生(毕加索在加勒比出生),也都不在法国去世。但是成就他们的却是那些在法国一起待过的时光。

除非你已经确定了要做什么以及哪里是事业的中心,否则你年轻时最好多挪几次窝。不在一个城市生活,很难辨别出来它发出什么消息,甚至你都很难发现它是否在发消息。而且你得到的信息经常是错的:我25岁时在佛罗伦萨待了一阵子,我原以为这里是个艺术圣殿,结果我来晚了,晚了450年。

即使一个城市是一个激荡着雄心的地方,在听到它的声音前你也不能确信你和它是否能产生共鸣。当我搬到纽约住时,一开始就激动的不得了。这地方真不错。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意识到我和他们不是同路人。我一直在纽约找剑桥——还真的找到了,在非商业区,不远,一小时的飞机就到了。

有些人16岁就知道自己一生的目标,但对于绝大多数有雄心的年轻人,领悟到“天生我才必有用”要比“天生我才有嘛用”早一点儿。他们知道得做点不平凡的事情。只是还没确定是要做一个摇滚明星还是脑外科医生。这也没什么错。只是如果你壮志在胸,就得反复试验去找到去哪里生活。你要是在一个城市过得很自在,有找到家的感觉,那么倾听它在诉说什么,也许这就是你的志向所在了。

转载自:译言精选

你为谁创业?

硅谷顶级早期投资机构Adreessen Horowitz联合创始人Ben Horowitz在刚结束的“致哥伦比亚2015毕业生”演讲,

核心相关:人为什么需要独立思考、为什么不能简单追寻激情,以及如何看待世界诸多挑战和机遇。

全文如下:

首先感谢你们的邀请。获邀请那刻,我觉得这是如此伟大的一个荣耀,但很快就觉得压力巨大,因为我马上意识到:这场演讲,某种程度,实际上将指出我人生经历的一些关键“节点”。这种感觉真是超级吓人。

我在哥大获得我这一生可能干点什么的第一个“线索”。当时,我在一个课堂,听到他们讨论一个人,这个人叫阿兰.图灵。那时我第一次听到“一台能干任何事的机器”,这是在1984年,而1984年时计算机甚至都不能称作是一个东西。

然后,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选择“计算机科学”作为专业。当时,我高兴地把想法告诉朋友们,但他们全认为我蠢。这让我非常沮丧,而后来我遇到的这个挫折,它形成的高度,事实上成为我在哥大学到的最有价值的一课。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不要听朋友的,而是要听自己的。

关于独立思考

我想独立思考这件事之所以这么难,原因在于:作为人类,我们都希望被人喜欢。这几乎是种可以叫做“人类学”的东西:在野人时期,如果别人不喜欢你,他们就能把你吃掉,所以,你几乎是在“本能性”地希望别人喜欢你。

而要让别人喜欢,最简单方法就是:说别人想听的话。那么,你知道每个人都想听什么吗?

我来告诉你,每个人想听的是:他们已相信是“真实/正确”的东西,所以他们最不想听到的,也就是与他们认知系统相违背的独到观点,先不说仅仅是提供这种独到想法,本身就极其困难。

所有任何其他人已相信的东西,这其中,实际上都没有任何价值可以被创造。商业世界中一切都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一个人独立思考是如此重要的原因。

商业世界的独立思考

我几乎每天都能在生意场上看到这种情况。

我的工作是投资,很多人会跑到我身边,和我说:“我有个想法。”这时,通常我最想知道的是:你有从自己角度想过这件事吗?这是个只有你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独特性想法吗?还是人人都知道的东西?

让我来举个例子。假如你找到我:“嘿,我有办法延长电池和手机使用时间。”我会回答:“嗯,这是个好想法,但我是不会投资的,因为每个人都觉得它是个好想法。”

而正因为每个人都认为这是好想法,所以谷歌、苹果和三星,这种拥有成吨资源的公司,就会在这个领域实现,所以这不算是在为新的人创造的新的价值。

而我大约是在五年前,才突然意识到这里的这种对比性的。

五年前,一个叫Brian Chesky的年轻人找到我,说他有个在自己公寓把“空气床垫”出租给别人的想法。我当时想:哎呦,真是糟糕透顶,谁会像“连环杀手”一样想在别人公寓租空气床垫啊?

但Brian有个秘密,这个秘密是:他已做过实验,有非常多人想租那个空气床垫,而且这些人不是什么“连环杀手”。同时超越这些实验之上,Brain还学习了连锁酒店发展史,他发现:已成功的连锁酒店,有一些与他想法相关性的新概念。

连锁酒店出现前,人们呆在Inn(美国一种小旅馆)和Bed and breadfast(美国为客人提供早餐的一种过夜住宿,由私人房或家庭房提供给商业用途,房间一般不超过10个),而这两者,都有一个问题,即:都像一盒巧克力。

这个意思是说:你永远不知盒子里的巧克力是什么,某一天,你可能得到很好的东西,但另一天,你可能会有杏仁蛋白樱桃或什么奇怪东西。

所以Brian就想:如果利用互联网,就可以把巧克力放在一个“透明”盒子,然后就能知道你会得到什么。而接下来,就可以将Bed and Breakfast和连锁酒店优势,都集中一起。

他Figure out了这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如此有趣,因为它不是谁都知道,或者说它是世界上每个人都知道,但却都把它忘了的东西,我们都忘了:我们为什么要有一个旅店。

而现在呢?这个年轻人造出 Airbnb,人们已开始更多地想住在纽约人的家,而不是希尔顿大酒店,但五年前,这还仅仅是个只建立在Brain个人信念上的东西,别人都不信。

关于“激情”这件事

Airbnb是有关独立思考的一个例子,现在来讲一讲个人激情。谈到精神理念,我想在大家毕业典礼上,给出一些非传统性思想,我将其称之为:“不要盲从你的激情,世界没有陷入地狱,也没什么人要求你们这些2015毕业生去拯救世界。”

我告诉你们的这个东西可能不会成为常规,但是真的,不要去盲从激情。

你可能认为我蠢,因为如果给1000个成功人士做民意测验,几乎所有人都会说:喜欢自己做的事。这样一来,这个结论就成了:如果你做自己喜欢的事,你就会成功。但这个结论也可能是这样的:如果你很成功,你就会喜欢自己做的事,你只是喜欢成功本身,然后每个人都喜欢你。

所以,这里到底哪个结论是正确的呢?我觉得要弄清这点,你们必须回到过去,必须在成功时回到现在你们作为2015届毕业生毕业站在这里的这个时间。

我觉得有关激情的第一个真正棘手地方在于:我们其实很难把它们进行优先排序。到底最关键的是哪种热情呢?你是对数学还是工程学更有热情?是对历史还是文学更有热情?是对电子游戏还是K-pop更有热情?

这些都非常难选择。你怎么知道呢?而另一方面,你擅长什么?你更擅长数学,还是写作?这或许更容易弄清。

第二件棘手事是:如果遵从激情并向前迈进,你会发现:你在21岁时很有热情干的事,也许不是你40岁时还有热情干的。这个道理,男朋友和职业选择都适用。

而第三个棘手事:你有热情干的事,可能不是你擅长的。有人看过“美国偶像”吗?你们知道我在说啥,你热爱唱歌,但这不意味你能成为一个职业歌手。

关于激情,最后也是最重要一点:遵从激情,其实也是件非常“以自我为中心”的世界观。而当你经历一生,你会发现:历经时间,你从世间得到的所有东西,无论钱、车子、物质或是赞美,都远远没有你馈赠给这个世界的东西重要。

所以有关个人“激情”,我的建议是:找到你所擅长,然后将其赠与世界,馈赠他人,帮世界变得更好,这才是你应该遵从的激情。

挑战和机遇

既然说到世界,现在我来说一说我通常在毕业演讲会说到的点。现在到处都是这样的说法:“2015毕业生将面临史无前例的挑战:ISIS、全球变暖。这些让人恶心的东西!”所有这些挑战的确存在,但对于我,从历史的角度看,现今世界更值得注意的,并不是史无前例的挑战,而是史无前例的机遇。

我来快速说说世界现状:

世界上极其贫困人口为历史最低,仅为1900年时的1/5;童工大幅减少,2000-2012年间下降1/3;与19世纪后期比,每人必须工作小时数大幅降至一半;从1960年起,食物支出占收入的比例下降至一半;1990-2012年,平均寿命上涨6年;从1990年起儿童死亡率降至一半;人们变得更高,身高是一种度量营养方式(说明营养摄入更充分)。过去100年,人类成长比之前2000年都多;

说到ISIS,从40年代开始,世界范围内战争死亡数下降20倍;从70年代后期开始,美国谋杀率降至一半,暴力犯罪是1976年的1/3;1990年始,全球范围内核武器供应下降5倍,2014年是40年来第一次碳排放量持平“没有增长”的一年。

所以,情况还不算太坏。

但有关最大机遇,却是我们现在才开始去测量和解释,我愿把时光倒回到你们父母,和我上大学这段时间,来向你们重申这种机遇。

我们上大学时是没互联网的,你们父母可能告诉过你,而你已经被吓到。是,那时没互联网,所以如果当时我们有个像Brian Chesky这样的想法,然后想查点什么,我们甚至都没办法谷歌。

当时的搜索引擎是种叫“图书馆”的东西,它不能在寝室用,甚至是个物理存在,不存在于网络空间,你必须得走过去,还得带着你的信息材料,否则他们不让你进。而且,你都无法退出用户界面。

与此同时,查找东西的过程还让人非常不爽,因为你无法在几秒内就能查到,通常你得化花几小时。对吧?即使你有个像Butler一样的好图书馆,你还是得花几小时来查。

Brian Chesky如果在那时也许会说:“算了,我不想再搞清连锁旅店是怎么来的了。”但想一想:这还是一个哥大学生情况。事实上,对一个没去过哥伦比亚大学,也没好图书馆的学生,情况可能更糟,可能图书馆里压根都没那本书。甚至更糟的情况,想象一下:如果你是在孟加拉或苏丹长大,你有很多很多好想法,但你根本就没途径或搜索引擎,你根本无法将自己独特观点贡献给这个世界。

然后……我们很快地被推进到了:每个人都有一个智能手机,而且很快,手机会变成世上每个人口袋里的美国国会图书馆。这就意味:现在在孟加拉长大的女孩,她拥有的图书馆,比二十年前哥伦比亚或哈佛大学学生所有的还要更好。

那么她可能会有什么想法?可能会贡献什么呢?

这个答案,我觉得很一大部分将完全取决于你们,因为世界依旧不是“平”的,还有很多问题:能源问题、水资源问题、粮食问题、平等权利问题等等。而如果你对世界有所贡献,如果你独立思考,那么我相信:你们会是最棒的一代,因为如果我们回首过去的50年、100年、500年,你们将是(唯一)人类潜力客观上没有被做任何限制的一代。

世界杯-德国战车

如果你去新浪微博上找这届世界杯的球队球迷粉丝俱乐部的粉丝数量,德国队是最多的,是意大利队的3倍;如果你去看百度指数上这些球队名称的搜索量,德国队也是最多的,是意大利队的5倍。很难解释为什么德国队球迷是最多的,就像很难解释的德国贝肯鲍尔后世界杯从未让球迷只看三场比赛一样。

如果和德国球迷聊天,他们一定会告诉你,德国足球的德意志足球哲学,日尔曼精神,他们会告诉你70年贝肯鲍尔被踢断了胳膊依然在场上坚持到最后一秒钟,他们会告诉你90年决战阿根廷马特乌斯是怎样坚持90分钟,96年欧洲杯,卡恩都穿着后卫的队服坐在替补席,但日尔曼人依然笑到最后。

德国,是个好地方。在欧洲大陆西部,莱茵河,多瑙河流过,还有阿尔卑斯山守护,这样的地理位置即便于被别人侵略,也方便侵略别人。而正因为战争,足球在德国曾经差点夭折。19世纪中期,德国一直把足球拒绝在国门之外,那时,体操才是德国的第一运动。

当德国人抱着足球去敲邻居的门大喊「看,我们也玩足球了,咱比划比划吧」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年。从此德国足球迈出国门,在瑞士的巴塞尔,打出了后来在学校里常看到的标语「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双方实际也确实这么做的,那场比赛德国3:5输了,可收获了一个大的福星,瑞士在后面回馈给德国的,可不只是一场胜利。正当德国足球一个接一个邻居去敲门的时候,一战爆发了,战争的结果大家都知道。谁也不再愿意和一个战争狂徒和仇家踢球,关键时刻,又是瑞士这个老好人伸出了友谊之手。在这段微妙的平衡期,德国足球的希望也岌岌可危。

在法西斯的阴影下,所有的比赛都变得不公平,1937年和丹麦的友谊赛,球场边竖着纳粹党冰冷的枪口,德国人让屡战屡胜一年未尝败绩的丹麦人输了个0:8。

战争只能延缓德国人的足球,但无法阻止。足球,荣誉,祖国,三位一体。这些已经深植在德国人的血脉里。

1954年,瑞士世界杯。那时的国家队教练赫伯格说「我们总要做点什么」。

相信资深的德国球迷一定知道这段历史,首场3:8输给匈牙利的西德队,一路战胜土耳其,南斯拉夫,奥地利,在决赛等着刚跟巴西死磕过气喘吁吁的匈牙利。这一天,雨下的非常大,又累又困的匈牙利人苦恼万分的看着手下败将,而西德人却欣喜的看着湿漉漉的草地,拿出了特制的足球鞋。

这是来自法兰克地区的一位鞋匠阿迪-达斯勒送给国家队的「神奇球鞋」,鞋钉在下雨天的时候可以更换为防滑螺旋钉。

好了,结果我们都已经知道,它已经被匈牙利人念叨了几十年了。历史如此记载:阿迪-达斯勒神奇的防滑鞋钉以及拉恩的两粒进球,创造了神话。

纵观德国足球的整个历史,伯尔尼的这场比赛几乎就是一个完整版的缩影。而在49年后,这段经历被搬上了大银幕,它的名字叫做「伯尔尼的奇迹」。虽然这部电影的豆瓣评分远不如2006年的那部足球电影「德国,一个夏天的童话」,但这个奇迹直到现在依然在激励着德国足球。

如果你要真正了解一个国家的足球,那你就去听听这个国家的音乐。这句话很多人说过,或者不同的方式表达过,这个特点在德国尤其明显。巴赫将整个西欧的音乐风格浑然融为一体,贝多芬将古典乐这一「感觉艺术」升华到了「灵魂声响」,还有门德尔松,勃拉姆斯等等这些在古典音乐史上享有极高声誉的人,都是来自德国。你尝试听一听贝多芬的「月光鸣奏曲」,你一定会联想到德国队自始至终的阵型和严谨的战术执行力,那些看上去机械简单,缺少桑巴足球热情奔放的打法,和音乐一样,都深深的被整个民族文化影响着,这种稍显刻板冷酷的机器美学,恰恰是德国战车最鲜明也最被尊重的个性。

Football is a simple game;22 men chase aball for 90 minutes and at the end,the Germans always win.——Gary Lineker

今年的世界杯,我只想说「去吧,去创造历史吧!」上帝会保佑这些黑白两色的男人们。

「下期预告」

有这样一个国度,那儿有湛蓝的天,纯白的云和金色的太阳,那儿的探戈和足球令人陶醉,沸腾,那里的足球就是幽美华丽的代名词。那个潘帕斯草原的民族有无数关于足球美丽的传说。